第426章(2 / 2)
藏玄机。
徐光启低声道:“太师让我在这里等候将军到来。之后我会将此地痕迹抹掉,所有辎重都将深埋地下。依旧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烟花工场。”
戚继光恍然大悟,这少年可不是一般的文弱书生,而是“通测算,精农工,会铸炮”的经世奇才,怪不得张居正会如此提携他。
也许数十年后,眼前的少年又将是一朝宰辅之臣,但愿能继承江陵之志,继续为大明革故鼎新,经世济民。
回到华亭医坊后不久,戚继光等到了弟弟戚继美。
多年不见的兄弟二人,熊抱起来,都红了眼眶,激动万分。
戚继美也是接到了张太师的信,为避牵连之祸,主动辞去了云贵总兵官一职。
与戚继美一路随行的还有,同样辞去云南副总兵的大刀刘綎。
与避免被论作“张党”清算的原因不同,刘綎之所以去职,实是与同为总兵的邓子龙不睦。
经张太师再三来信劝解,确保他前程无忧,刘綎才不与老将邓子龙做意气之争,放弃缅甸战功,潇洒离去。
“早就听说云南有一猛将,能舞百斤大刀于蛮烟瘴雨间,纵横决荡,有万夫不当之勇。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真是后生可畏呀。“戚继光素喜少年英才,见到刘綎就如看自家子侄一般亲切。
刘綎也常听张太师提及戚将军如何治军严明,不由请教道:“戚大将军,自我继父职以来,部曲多骁桀之士,比我年长的,也不大服管教。
他们经常给我捅娄子,无视军纪为非作歹,害我多次被黜职,功过相抵。还请将军教我御下之道。”
戚继光捻须道:“无非是严慈相济,明罚敕法,恩威并施罢了。要爱兵如子,士卒有病必抚,有丧必祭。然操练违令,也必重惩不赦,切不能徇私。”
三位武将讲论韬略,分享见闻,直把医坊当作了茶馆。
李时珍忙完了一阵子,见他三人还在闲聊,将袖子一挽,抬手道:“别说话,排队,一个一个来。”
戚继光道:“李神医,我才吃了药就不用再看了吧。”
“第一个就是你,先头十副药,每副一剂,一日三诊。”李时珍不再多言,示意他将手搁在脉枕上。
听了一会儿脉息,李时珍嘱咐他道:“若想病好断根,我劝将军戒酒三年。”
戚继光不置可否,心里却不当一回事,哪有男人不喝酒的,那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又听李时珍道:“给将军的药方,饮食禁忌,我已抄寄给了尊夫人,还望将军慎始慎终,好自为之。”
“嘶!”戚继光顿时想起耳朵被那夜叉星拧得生疼的记忆,不由胆寒,当下点头,不敢辩驳一句。
“大哥就是被我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嫂子让你往东,你绝不敢往西。”戚继美嘻嘻笑道,撸起袖子,将胳膊往李时珍面前一放。
李时珍将三根手指搭在他脉上,不出几息,脸色就变了。再三确认了一下,又诊了另一只手的脉。
“将军脉来濡滑,心阳不振。此久镇黔中,瘴疠侵络,湿浊困脾。不久之后就会四肢浮肿,痰涌如潮。若不及时治疗,只怕活不过明年。”
“什么!”戚继光霍然起身,一脸震惊。
戚继美不由咳了两声,狐疑道:“我的病有那么严重吗?”他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李时珍沉心道:“还请将军放下一切琐事,安心在此住下疗养。至少两年不要中断治疗。”
听到弟弟病情竟然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戚继光当即单膝着地,对李时珍抱拳道:“还请神医务必救我兄弟性命!戚某愿为神医效犬马之劳。”
李时珍淡然道:“戚将军勿急,病去如抽丝,要慢慢来。此病尚有三分治得,若恢复得好,可延寿十年。”
戚家兄弟相对无言,各自惆怅。之后李时珍开了一组方子,让他们到药方配药煎熬。戚继美只得打点行装,就此住下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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