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1 / 3)
&esp;&esp;“你就这么出来了?”
&esp;&esp;收到消息,瑞过来接到人,这会站在半塌的货架阴影里,黑色蒙面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角那几道飞溅上去的血点,
&esp;&esp;手里的战术刀刀身上残留的液体正沿着血槽往下滴。
&esp;&esp;“还没解决?”
&esp;&esp;蓝色眼眸映着刀面上流动的冷光。
&esp;&esp;和蒙着面的瑞不同,谢玦连蒙面都没有,步履松弛,拔出腰间的军匕,随口问了句。
&esp;&esp;“接你去了。”
&esp;&esp;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房间里的景象不太好看。
&esp;&esp;男人正靠着墙角喘气,黄皮肤,亚裔。腿上有一道已经开始渗血的伤口,精确地切过了肌腱又避开了动脉。
&esp;&esp;自己来的,还是被人派来的。
&esp;&esp;谢玦等了两秒,把军匕的刀尖抵在男人的膝盖侧面的皮肤上。
&esp;&esp;她没有转头看瑞,肌腱没全断。他还能跑。说着话,军匕往前压了一寸,和切猪肉没什么区别。
&esp;&esp;谢玦看着正在慢慢渗血的新切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esp;&esp;“说了就放你走。”
&esp;&esp;刀口抵在两腿之间。
&esp;&esp;他猛地夹紧腿,脸颊上的肉抽了抽,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一串人名,一个地址,几句话。
&esp;&esp;然后她侧过身,给门口让出了一条通道。
&esp;&esp;可以走了。她说。
&esp;&esp;男人大概没想到真的能走,但求生欲比困惑快了一步。他撑着墙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往铁门走去,手已经搭上了生锈的门框边缘。
&esp;&esp;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被铁皮墙面和水泥地板来回弹了数遍才消散。
&esp;&esp;男人的后脑勺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身体倾倒下去。
&esp;&esp;走了。谢玦收回枪,瑞对此没有任何评价,耸耸肩,跟了上去。
&esp;&esp;谢玦既然都没有蒙面,就说明见过她的敌人根本就别想活着离开。
&esp;&esp;“不是说让他走吗?”
&esp;&esp;瑞在谢玦身边,好奇问了一句,她的中文一直不好,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
&esp;&esp;“这不是让他走到门口了吗。”
&esp;&esp;谢玦把挡着门的温热尸体踢开了些,随口回答。她已经走进走廊里,黑暗从四面合拢过来。
&esp;&esp;“去墨西哥?”
&esp;&esp;毕竟刚才问出来的地址就是在墨西哥。
&esp;&esp;“不。去圣伊希德罗。”
&esp;&esp;边境那边?瑞问,你确定?
&esp;&esp;嗯。
&esp;&esp;圣伊希德罗是美国和墨西哥交界的那一片,帮派多,街区乱。
&esp;&esp;不过,浑水才好摸鱼。这也是谢玦最熟悉的环境,毕竟十六岁以前她都是在这种环境生活的。
&esp;&esp;她们先飞到了圣迭戈,落地后有人送来了套牌的改装车,驱车直达的时候已是夜晚。
&esp;&esp;和旧金山的繁华截然不同,圣伊希德罗的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在灰黄色的暮色里亮得像几枚将熄未熄的烟头,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在夜晚嗡嗡响。
&esp;&esp;房子藏在一片看起来已经废弃的街区尽头。
&esp;&esp;外墙的涂料被风沙磨得斑驳,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层,窗户用铁栅栏封着。
&esp;&esp;瑞跟在身后,谢玦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似乎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之间透露着不符合年龄的凶狠。
&esp;&esp;上膛声清脆,三把枪正对着门口,谢玦把蒙面布拉下来,露出整张脸,蓝眼睛在灰暗的室内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浅了一些。
&esp;&esp;多久没见,就这么热情了。
&esp;&esp;丝毫不在意那三把枪,谢玦闲散地往前走了半步,挪到了室内。
&esp;&esp;坐在桌边的女人第一个认出了她,随后三人拉上枪栓保险,其中一个人把枪收进腰间,另一个人把枪搁在膝盖上,重新靠回椅背。
&esp;&esp;瑞和其中一个男人碰了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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