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片刻后,两人出现在楼上的病房里。
凌飞屿对自己被出卖一事浑然不觉,睡梦中翻了个身,碎发有些潮湿,黏在枕头上,露出一截渗着细密汗珠的脖颈。
郁璋蹑手蹑脚地挪到床边,眸子渐渐晕成浓黑,几根粉色触手从衣服下摆探出来,悬在凌飞屿后颈上方。
空气中微妙地荡出一阵能量波动。凌飞屿的眉毛皱了一下,嘴唇翕动,被江慕森俯身拥住,立刻放松下来,呼吸再次陷入绵长。
几分钟后,郁璋收回了触手,两人走出病房。
“已经解了。”他看着江慕森,欲言又止,“那你自己要小心啊……”
江慕森挡在病房门前,直接开口:“所以他到底让你下了什么催眠?我要小心什么?”
“你刚刚骗我?!”郁璋倒吸一口气,震惊。
“我可没说什么。”江慕森带着点反正已尘埃落定,事实无法逆转的混不吝,“你也不想自己出卖飞屿的事情被他知道吧,告诉我,你们私底下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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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里大大小小的事还等着人处理,次日一大早,凌飞屿就干脆利落地支使江慕森去办出院手续。
孔曜早就听令候在了医院里,把他们集团的继承蛋小心翼翼地收进移动孵蛋器,又颇懂人情地将果篮里的东西分给了护士医生们,上下打点完毕,环顾收拾齐整的空荡病房,满意点头,正准备离开,只听走廊外脚步声急促,随即病房门砰地一响,银雀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还淌着汗,显然也是刚忙完赶来:“怎么是你?我们老大呢?”
孔曜抱着孵蛋器:“他走了。”
“?!”银雀顿时如遭雷劈,整个人晃了一下,“走了?!”
“嗯。”孔曜回忆了一下凌飞屿揉腰出门的画面,补充道,“唉,就是走得有点痛苦……”
银雀扑通一下跪在了病床前。
孔曜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着后退两步,差点把怀里的蛋颠出去,立刻脸色发白出了一身冷汗。
这副模样落在银雀眼里,简直像是老管家怀抱痛失母亲的少主般神情悲痛。
他当即张开双臂,对着空荡荡的病床甩出两条宽面般的眼泪:“老大!老大啊!!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走了!!!”
“吵什么呢?”凌飞屿突然推门进来。
不知道昨天晚上江慕森发什么疯,他半夜醒来,就看到对方瞪着双狼眼,在黑暗中发出幽光,然后莫名其妙扑上来,整得床都要塌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把人赶出门,才换了口气,就收到99+的待处理工作简讯。凌飞屿好不容易解决得差不多,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完电话,就听到病房里银雀大呼小叫的声音。
银雀的鼻涕泡“啵”地破碎在空气中,还保持着跪姿,脖子僵硬地动了动,大脑宕机,只能发出一个字符串:“……嘎?”
凌飞屿的目光在他和孔曜间转了转,皱眉看向孔曜:“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孔曜吓得炸毛,生怕自己差点摔到少主的事情被发现,在凌飞屿狐疑的目光里往墙角缩了缩。
“堵在门口做什么?”江慕森从凌飞屿身后探出头看过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丧?”
银雀顿时从地上暴起,扯过孔曜的花衬衫就往脸上抹:“我不是我没有,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孔曜抱着蛋,不敢反抗,崩溃道:“你干什么!这是我刚买的阿玛尼啊啊啊!”
“谁管你啊!都怪你,你会不会说话?”
病房里闹成一团,护士拿着手续让江慕森签好字,往里看了一眼,摇头走了。
凌飞屿接回了蛋,突然疑惑了一下:“怎么感觉它长大了些?”
孔曜一个激灵:“我什么都没干!”
“嗯?”江慕森这个老父亲顿时敏锐地眯眼扫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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