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别哭了!再哭我真要打死你!”
张嗯嗯脸色灰白,浑身发抖,全身重量全都压在男人抓他的那只手上,整个人完全是一副骨头都被打碎的瘫痪模样。
“赵总经理,沈先生到了,正在门外等候。”
服务员叩门传话,打破了被眼泪浸得透不过气的压抑。
“让沈先生进来。”
赵经理两只手抓住张嗯嗯的胳膊,强行把人摆正,扯了两张卫生纸按在张嗯嗯眼下打着圈擦泪水。
他面朝张嗯嗯,露出警告的凶色。
一转头,赵经理换了脸,变作和气的笑容,嘴上还赔道:“沈先生,让您见笑了。”
沈主镰走进,一垂眸又看见摔在地上的不锈钢碗。
三四个服务员连忙上去,几秒钟不到就把地上收拾干净,不锈钢碗塞进张嗯嗯的手里。
赵经理上前迎接沈主镰,和颜悦色的柔声解释:“他呀,自己把饭碗摔了,就哭着闹着哄不好,昨晚上想必也没少给您添麻烦,真真是多谢沈先生的包容呢。”
沈主镰入席,赵经理的巴掌又一次送到张嗯嗯脸边,作势要打,张嗯嗯把眼泪吓得全都咽进嗓子眼里,这才让经理的手势就变成擦眼泪。
”听话,站好了。”
张嗯嗯听话,站得很好,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饭碗,由于碗里没了饭,他也不再执着找人喂自己吃饭,双眼无神地垂落在地上。
沈主镰坐在主位,赵经理坐在沈主镰的左手,但两人之间还留了一个空位。
传菜的小姐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摆盘,沈主镰的手放在空位上敲了两下,示意张嗯嗯坐到这里来。
张嗯嗯没反应,他对声音没有反应,对沈主镰这个人也没什么反应。
“沈先生,他做错了事就得罚站,醒醒脑子。”
沈主镰扫了赵经理一眼,淡声问:“傻子哪来的脑子?该吃吃该喝喝。”说完,他冲张嗯嗯招手:“过来坐。”
张嗯嗯捧着碗,向赵经理投去求救的眼神。
赵经理的名片传到沈主镰面前,直言道:“沈先生,我母亲与您算同乡,早年我与您还有过几面之缘,我敬你。”赵经理手中的酒杯敬上,“我也就不隐瞒了,这次找您就是想跟您攀攀关系,想跟您联手做个项目,双赢的好事,您觉得呢?”
沈主镰抿了一口清茶,语气轻飘飘地绕开话题:“客气了。”
同时他又没忍住用余光扫了眼一旁迷糊的傻子,傻子眼睛眯了起来,上半身像被风抽打的枝丫,摇摇晃晃站不稳。
和聪明人是打不了太极的,不然聊上三天三夜也没个结果,赵经理只能更直白的跟进,
“您认可就好,具体合作方案我都梳理好了,您是初来乍到w市,资源、人脉我这边出大头,您只需要在中间做桥,利润咱们三七分,绝不让您吃亏,咱们现在就能细聊细节。”
他的身体都向着沈主镰方向前倾,送上的名片执意要交进沈主镰手中,一副不饶人的姿态。
沈主镰冲张嗯嗯招手。
张嗯嗯没反应。
他已经站得满脸汗,两颊的白头发黏在两颊,眼睛里也是汗水,湿漉漉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几根手指在不锈钢的碗里抠得发麻、发痛。
直到沈主镰接下已经送到跟前的名片,张嗯嗯才被允许坐下。
赵经理喊了一声:“嗯嗯,坐。”像喊狗似的粗暴。
沈主镰的手指点在名片上敲了敲,正敲着名片的头像,讥道:“真下作。”
赵经理不以为耻:“您谬赞。”
张嗯嗯乖乖的坐在位置上,饭碗搁在自己的腿上,没敢放上桌,他仍低着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全是不理解。
好饿,为什么我不能吃饭?
好困,脑袋晕晕的。
张嗯嗯汗津津的头发被人用手指拨开,脸颊上的凝视变得更加明显,像太阳把他脸上的水分都烤干,只剩下干裂的盐粒,燎得皮肤炸出阵阵剧痛。
张嗯嗯只好顺势看过去,露出茫然且无辜的表情。
沈主镰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嗯嗯又把脑袋低下去,眼睛落在饭碗里,视线胡乱在残羹剩饭里打转,像一只无头苍蝇。
沈主镰用哄孩子的语气,耐心询问:“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可张嗯嗯是傻子,不是孩子,他听不懂这么多字的话,他也听不懂问号。
张嗯嗯始终是呆滞、凝固的。
沈主镰再怎么对他耐心,他也只会表现出盲人一般的涣散。他不会说话,他也不认识沈主镰,对于张嗯嗯而言,昨天晚上那些索吻、撒娇和求爱的对象都不是沈主镰,他们没有见过面,是陌生人。
气氛安静,又尴尬。
从好心可怜救风尘,变成沈主镰自作多情的一见钟情。
赵经理按着张嗯嗯的肩膀,笑着介绍:”沈先生,他叫张嗯嗯。”说着,手掌变成棍子,怼着张嗯嗯的脑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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