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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的敏感度已经很高,是以虽然江世子一片丹心向着谢铎大人家的妹妹,这片丹心仍然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被大家当做他掩饰自己“宁王相好”身份的幌子。
很显然,宁王不是第一次来延墨馆了。
看那越过龟公自行轻车熟路往院子里走的架势,夏洲白几乎以为他真有位相好藏在里面。
两人最后停在了一间院子外面,宁王殿下神秘兮兮地走进去,还回头对一脸无奈的夏洲白使眼色示意跟上。
跟万花楼与画舫上一样,屋内此刻也有乐声,对话音量并未压着,站在廊前便能听见大概。
“秦星河,你这戏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啊?”
发问的音色陌生,问话中的名字却熟悉,夏洲白在心中念过,但还没有机会念出口过。
他安然地立在门外落不到影子的地方,静静地垂下眼皮。
“确实。就算我们打的赌你赢了,茯叶云心的点心送了也是白送,不如请我们上海瀛楼多喝几次酒。”
宁王站在前,背过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折扇无声敲着自己的脊梁。
“对啊哈哈。不过你们别说,那夏昭音面皮薄,却好像很吃这一套,如果将星河换做是我……”
面皮很薄的夏洲白侧首看向庭中树,出神地想起了翰林院里的那口缸。
也许睡莲今夜便会盛开。
“谁说我在演戏了?”
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嬉笑。
乐声停了,门内门外俱是寂静。
“我与你们打过赌?”秦钦又问。
“谁准你们唤我星河?”秦钦再问。
“你们也配提他的名字。”秦钦不问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踹开了,从屋内走出来的人束着很高的马尾,冷冷眸色在瞥见门边立着的王爷时怔了怔,又在发现几步之外的夏洲白时猛地一定。
“……少卿大人,您可真是过河拆桥。”屋内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十成怨怼。
“公事问案罢了。”秦钦冷漠地回头看了一眼,“下次见诸位,便只会在大理寺了。”
宁王轻轻笑了一声,折扇一展,施施然从秦钦身边迈进屋内,短暂的死寂之后,房中立刻稀里哗啦跪倒一片,惶恐磕巴的“殿下”“王爷”乱作一团。
官场真是险恶。
无意见识这险恶一面的七品翰林夏洲白没什么反应地向旁边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即将转身彻底退到院外的时候,在门边沉默装了半天塑像的秦钦终于有了反应,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夏洲白的手腕,问都不问便将他向院外拉去。
攥得死紧,比那夜在画舫上更夸张,倒让人想起他先前说秦扉大人攥着他娘亲不撒手。
夏洲白微微蹙起眉头,秦钦余光瞥见,立时间像被烫了手,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五指僵硬地松开。夏洲白的手没防备地直直落下去,他又下意识去扶,结果指尖碰上探花郎攥一下便红得触目惊心的腕子,心又猛然一跳,触电般收了回去。
好一串噼里啪啦。
夏洲白自己抬起仍有紧攥感的右手落在左手掌心之中,轻轻揉了揉,耳边听见那人问道:“夏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语气第一次这样生硬。
夏洲白的目光落在发红的手腕上,心里想着再不举高点马上就要恢复正常血色了,一边回答:“陪王爷来的。”
“哦,我来查案的。”
秦钦紧跟着又解释了一遍,解释完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多余,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沉默后,他的语气恢复了如常的平静:“夏大人不该来这里,早些回去吧。”
“为何不该?”夏洲白歪头看过去,神情颇为从容,“我是夏大人,却不是被吓大的。”
“……”
秦钦气笑了。
他弯起狭长凤眸,挤出一片水光潋滟,嗓音如玉碎泠泠动听,莫名又有些情意:“那小白不该来这里。”
是换了怀柔政策。
但夏洲白表示自己不吃这套:“谁准你叫我小白?”
庭中寂静,秦钦笑不出来了。
秦大人的演技很好,夏洲白第一次隔着花魁的窗扇便已知晓。
秦大人的武功也很好,也许他们才刚走进院中便已被人察觉。
秦大人也许也的确好赌,只是夏洲白还没有那么了解他,不能笃定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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