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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便开车来到了芳古公馆。
任家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任老爷子是国家级的水墨画大师,任明演的父母都是从事文化工作。
小时候沈阙最怕来这儿,因为老爷子总抓着他们练字作画,他可最烦这个。所以每次来,他就带着谢宥安一起偷偷溜了,就剩任明演和周序川两人老老实实地听老爷子教导。
“小阙——”
一道嘹亮的嗓音将沈阙的思绪叫了回来,他闻声望了过去,就见任舒韵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朝他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任舒韵的手劲不小,差点把他勒窒息,好在任明演将他姐从他身上拉开了。
“好久不见啊。”任舒韵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笑道。
“是挺久不见,舒韵姐越来越年轻了。”
“这话我爱听。”任舒韵看向一旁的任明演,“礼物呢?快给小阙啊。”
沈阙一愣,这才注意到任明演手中还提着个鸟笼。
任明演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沈阙面前,“白金丝雀。”
沈阙盯着笼子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愣了一下。
“给我的?”
“上次听你说想养。”任明演语气平淡,“我姐就买了。”
任舒韵轻啧了一声,“是他带我买的,我只出了钱。”
那白金丝雀在笼子里跳了跳,歪着脑袋看沈阙,随后扇了扇它那纯净得没有一丝杂斑的翅膀。
沈阙伸手戳了戳笼子,那鸟居然不怕人,凑过来隔着笼子啄他的指尖。
任舒韵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看,它喜欢你!”
沈阙拍了拍任明演的肩,冲他眨了眨眼,“谢了。”
“客气什么。”任明演勾了勾唇,“爷爷还在等你呢,先过去吧。”
“好。”
任老爷子年过七十身子骨依旧硬朗,看见沈阙的那一刻,拉着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小时候就属你最调皮,长大了却也搞起艺术来,不错!”
“我哪是搞艺术,就是瞎玩。”
任老爷子轻哼一声,“这怎么就不是艺术?明演可是跟我讲了许多关于摄影方面的事,我懂得也不少。”
沈阙抬眸看了眼正在喝茶的任明演,“他啊,我黑的都能给他说成白的。”
任明演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一旁的任舒韵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沈阙,“小阙,你们圈里有那么多美女,怎么不给明演介绍一个?”
“那也得两人看对眼才行啊,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
任舒韵一听,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在前厅陪着老爷子闲话了一阵家常后,任明演便带着沈阙四处转转。
冬夜的风穿过回廊,带着若有若无的腊梅香。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里轻轻回响。
路过书房时,沈阙脚步一顿。
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四个少年并排站在银杏树下,笑得没心没肺。
“这照片还在啊。”沈阙走过去,凑近了看。
照片里的自己也就十四五岁,搂着谢宥安的脖子,表情张扬得很。旁边任明演规规矩矩地背着手,嘴角却带着笑,而周序川站在最边上,微微侧着头,目光温柔地盯着他。
沈阙笑了笑:“记得这个时候,我偷偷带着谢宥安抽烟,被川儿抓了个正着,他连着一个星期都没理我。他那人,什么都管。”
“他管你最多。”
沈阙没接话,目光还落在照片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那时候,真他妈好啊。”
任明演侧过脸看他。回廊的灯光落在沈阙脸上,把那双桃花眼映得明明灭灭。
沈阙深吸一口气,“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你和谢宥安真的缺德。”
“嗯?”
“川儿去世了,他要你们瞒着我,你们还真瞒着我。特别是你,还伪装成川儿和我聊了小半年……说来也是我蠢,那么久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件事,确实是我和宥安没做好。”
沈阙耸了耸肩,抬眸看向墙上的照片,“唉,都过去了。”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沈阙拿起一看,便接通了电话,“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任明演离沈阙很近,电话里头的声音传过来时,他愣了一下。
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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