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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晚都没睡好,头现在晕得很,就在这时他旁边的位置就被人坐了下来,他抬眸看了过去,只见谢宥安将保温盒一一打开端到了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沈阙又朝面前的饭菜抬了抬下巴,“这是什么?”

“我亲手做的,带来给你尝尝。”

沈阙撇过了脸,“没胃口。”

“给个面子呗,我这厨艺可是长进了不少。”

谢宥安说着,夹起一块虾就要送到沈阙的嘴边,这略显亲密的动作弄得沈阙起一身鸡皮疙瘩,没办法,他拿过谢宥安的筷子尝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

“还行吧,和小蒋比差点。”

谢宥安轻哼一声,看着面前的人,把保温盒又往他跟前推了推:“那你多吃点,我记得你好久都没去尊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定,或者我那个酒庄……”

“安子,我现在状态挺好的,你和江澜放心吧。”沈阙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谢宥安挤出一个笑容。

谢宥安见他这样,心里非但没好过,反而更是五味杂陈,他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都说了别安子安子的叫,我比你还大两岁,没大没小的。”

沈阙撞了撞他的肩,“得了吧。”

两人嘴上你来我往地互相打趣挤兑,可聊着聊着,空气里又缓缓沉回往日那份凝滞的氛围。周序川的自杀,自始至终像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带给他们的震撼与伤痛,从来都没有消散过。

“我一直搞不懂,川儿内心那么强大的人,为什么选择自杀呢?”沈阙后靠在椅子上抹了把脸。

谢宥安选择了沉默。

其实他也很震惊。

当初得知周序川离世的噩耗,还是任明演通知他的。

他一直以为周序川是被癌症病魔夺走了性命,万万没有料到,对方最后会选择这样决绝的方式了结自己。

他想周序川当时应该很痛苦吧……

“川儿走的时候真的一点东西都没留给我吗?”

谢宥安缓缓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

任明演下班推开别墅门时,客厅的灯亮着。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便看见周继平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不知等了多久。

一旁的阿姨上前接过他的外套,“这位先生硬是要坐在这等你……”

“我知道了。”

任明演解开领带,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周继平抬眸看了眼他,“和你告个别,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任明演点了点头,端起一旁冷了的茶水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你昨天出现在墓林要我很是意外。”

“怎么打乱了你的计划?”

“打乱到是算不上,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耻。”

“你不无耻,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疯子。”周继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嗤一声,“还有,不要再模仿周序川了,不像还恶心。”

周序川眉心微蹙,倒是没多大的反应。

周继平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缓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东西不打算给沈阙吗?”

任明演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偏执和冷意,“你觉得呢?”

“疯子。”

任明演淡淡一笑,并没有反驳。

周继平走后,任明演独自在客厅静坐良久,才慢慢起身踏入书房。

他抬手,从书架最高处抽出一本泛黄旧书,书页轻掀,一封褪色的信封自纸页间滑落。

任明演弯腰拾起,缓步走到书桌前落座。

暖融融的灯光铺在信封字迹上,细碎光晕晃得人眼梢发虚。

他将信封搁在桌面,闭上眼,低声呢喃:“小阙,倘若你拆开这封信时,我已然不在人世。不必难过,亦不必心生愧疚。我始终爱着你,而你,永远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二十一岁那年,周序川被确诊癌症,就在他病痛的想自杀时,沈阙突然飞过来找他。

那一刻就像曾经窥探过的光,独独只照在了他身上。他推掉所有的事情,陪了沈阙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里,他们做了情侣之间会做的所有事,牵手、拥抱、接吻、一起看日出、一起在海边吹风。

在沈阙以为那是一个开始,但周序川知道那是一个告别。他比沈阙更了解沈阙。

在爱里面长大的孩子,向来最不缺的就是爱。沈阙当时还太年轻,还不懂什么叫责任、什么叫选择、什么叫“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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