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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脚下,岩石出现裂纹。

众人只觉得脚下一松,如泥石流滑坡滚落,全都连滚带爬摔下这处,掉到十几米深的另一处平台。

众人翻翻滚滚,停下来时灰头土脸,各个狼狈从地上起身。

沈长寂带着白佑还算体面落地,扶着人刚想搀扶两步,白佑猛地上前两步,吐一口血,身体迅速瘫软蹲地,难以止住地开始大量呕血。

沈长寂心中大惊,慌乱去扶人,拍打了一下背部,回头去喊∶“木医生,木医生!”

另一边木怀叙刚捡起地上眼镜,听见那边在叫自己,手电射过去,看见趴地上快要不行的白佑,连忙走过来。

他过来把手电塞进沈长寂手里,让对方举着,自己将白佑抱起来些,后搂着小腹提了几下,将喉咙里的瘀血全部喷出来,几乎吐了满地。

等血流干净,他才把人放平,去摸人的脉搏。

他手上微微用力,似乎也自我怀疑,就一而再,再而三去把脉,却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死脉。

毫无生还的死脉。

确认没有希望,木怀叙终于放下自己诊断的手,告诉他最后结果∶“内脏全坏了,没有在愈合的趋势,他恐怕活不了。”

沈长寂脸上有些丝丝崩裂,心里乱得起火,始终不敢相信目前所看到的,他说∶“怎么会?阿佑他……他说只是最近不舒服,过段时间就好了,怎么会一下活不了?”

木怀叙拿出自己胸口的瞳孔笔,扒开白佑扩散的眼睛照了照,说∶“先前几次把脉,我都能感觉到,不死者的身体在以一种极其迅速的趋势衰败,沈先生,这不正常,我提醒过你好几次的。”

“……”沈长寂脑中空白,依旧觉得不相信,他只觉得∶“阿佑说只是虚弱期……过段时间就好了。”

齐离火在一旁捂着自己摔流血的脑袋,说∶“哪儿来的虚弱期?跟他打交道这么多年,这事儿我听都没听说过,有的话,我早把日期收集过来,往死里弄他了。”

离别/再也不见

瞳孔扩散,体温也在变冷,最多估计,也撑不过今夜了。

木怀叙关闭手上的手电,放回胸前兜里,说∶“沈先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死者只是短暂的不舒服,那不妨你现在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

沈长寂拿着手电慢悠悠地上前,在白佑面前蹲下,轻擦他脸上沾染的血污,语气里面,几乎恳切地,让他给个实话∶“……阿佑,你说的虚弱期,什么时候结束?”

白佑垂了垂眸,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是耳朵清楚。

本想着进来后遇见危险,假装不小心被邪物杀死,这样走得干净,不会被沈长寂问话。

但没想到世事难料,那颂念把他内脏震碎了,弄得那么难看不说,还要被沈长寂追着问答案。

这个问题他很难回复,所以也就闭口不言,微微垂着头僵持,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沈长寂在等,在等一个确凿的答案,一个他不会死亡的答案。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回复也没听见。

白佑双眼不能视物,但也依旧能感觉到,沈长寂那双原本还抱有希望的眼一点点坠落,悲伤和心寒涌上,开口问他∶“……为什么骗我?”

这次又是为什么?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有身不由己的难处?

“…为什么呢?”沈长寂语气没有逼问他,而是真真切切,想知道这一切事情的答案。

白佑被他的视线盯得灼热,很难回答话语,他不想面对沈长寂的情绪,不管是生气也好,失落也罢,他都不想。

比起给出答复,他现在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远一点,远到永远不用见到沈长寂。

真的受不了这家伙。

白佑闭了闭眼,将自己的脑袋微微偏了偏,口唇轻启,声音沙哑难听∶“……水。”

沈长寂望着白佑的脸,心碎一地,但在清楚后又有些认命,他认白佑对他又一次隐瞒,认白佑欺骗他对自己撒谎。

只是想知道∶“阿佑……你要是死了,我该去哪里找你?”

“……”

白佑无法回答

他也不打算放过白佑。

在场人都知道,不死者无魂无魄,死后连下辈子都没有,更别说成鬼。

只是沈长寂不知道,别人也不好现在开口,将这个残忍的答案告诉他。

沈长寂等了一阵,依旧没有答复,只能暂时作罢起身,去到不远处的行囊,翻动包裹,寻找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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