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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像他想象中那样,他做了错事,可别人总会原谅他,世界也开始围着他转了,他对此乐见其成。
他总是在无止境地伤害别人。如果有人对他投入了过深的感情,那他总要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给对方重重一击,就好像非要将对方的真心打碎才舒服,但他也不是故意要伤害谁,只是他想做的事不可避免地要伤害到一些人。
例如,他还未意识到自己可以脚踩两条船的时候,那时他早上遇到了一个合眼缘的人,急切地想和对方发展成情人,然后夜里就会告诉自己的现任情人:“我们分手吧。”
这就难免让那位现任情人伤心了。可他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候还没人告诉他,他可以同时拥有两位情人,那要是遇到了另一个更喜欢的,肯定就要和现在这位分手了。
对方被他分手,却也没有记恨他,甚至还若无其事,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和他做了朋友,偶然谈起这件事,他也意识到自己当时做了粗鲁的事,于是假惺惺地说:“对不起,我那时有点太粗鲁了。”
就算是分手,也应该稍微铺垫一下的。
可对方却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谁能不原谅你呢?”
自那以后,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大家会原谅他,无论他做了什么,他总有让人原谅的本钱。
可现在这份本钱好像不生效了。他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红红的、好像哭过的眼睛,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自己哪里不够好看了,以至于小仲马能一直不来找他,他刚刚给对方打了电话,等待的时候,都想好了要怎么认真道歉,可等了好久,对方也没有接。
他擦了擦眼睛,不知是在对谁解释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肠胃炎疼死了。控制不住流眼泪。”
经过
作为小仲马的好友,凡尔纳是最先注意到对方感情危机的人。
说起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不得不提到那天圣诞夜里,小仲马接到的那个伪装成雨果的电话了。小仲马这人也实在是倒霉,好巧不巧,那天还真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巴黎,其他超越者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了别的城市,所以他也没怀疑,直接按照电话那头假雨果所说的那样去了塞纳河畔,可迎接他的就是绑架。
歹徒其实绑架不了他,他的【茶花女】足以让他轻松脱身,可有人提前打探好了消息,已经潜入了他家里,挟持了他的爱人,勒令他交出情报。
小仲马几乎没经过几秒犹豫,就答应了。他答应得太快,就好像机密情报在他心里其实并不重要,这帮伪装成歹徒的异国间谍都怀疑了一下,担心对方会不会胡诌,告诉他们一些假情报,可测谎仪显示,对方完全没有说谎。
“你们应该知道我没有说谎。”对方说,“现在,信守承诺,把他放了。”
“……”间谍诧异地看着他,这个从无劣迹的法国超越者这么轻易就交出了这种足以让他上军事法庭的重要情报。
“哼,”间谍讥讽地笑了起来,却没有立刻命令潜入对方家中挟持人质的下属离开,还有闲心和敌国超越者聊天,“法国人,你们法国人。对你们来说,家庭好像比国家更重要。”
“……”对方沉默不语。
“有趣的法兰西,自由的法兰西。”间谍在对方的注视下,从一位空间系异能者开辟的通道中离开,临走前,还说,“好了。我没有伤害他,你大可放心。”
而小仲马则站在原地,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可他也确实没得选。一边是情报,一边是家庭,换做大多数法国人,都会倾向于后者。
他把一些机密交出去了。虽不至于因此死什么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到底也是违背了原则的,他还记得他发下的誓言,从他从加入法兰西异能局的第一天起,他就发誓效忠法兰西,但他这辈子不是只立下过这么一个誓言。
他也对利安德发过誓。
或许利安德并不记得,但他说过这么一句话:“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若你遇到危险,我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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