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页(1 / 2)
“突然有一种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过上今年的圣诞节的感觉。”夏章雾幽幽地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把圣诞节给过了吧?”
“意思是我就算是没有考及格,也不会在圣诞节的晚上被塞到火鸡里面做成烤火鸡了?”
太宰治瞬间发现了盲点。
夏章雾深邃的目光立刻就看了过来。
“我突然改主意了,赶不上的话我们的圣诞节就和春节一起过吧。”他说,“现在我劝你赶紧回去写你那个到现在都没有写完的微积分。”
说完后他才回头看向费奥多尔。
“这次的事件预计会涉及到全球,麻烦你提前去通知那些人了。”夏章雾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可能要开线上会议。”
费奥多尔认真地点了点头。
“您也得休息。”他说,“今晚我回我住的地方准备相关的材料,晚安。”
并没有留下来住宿的要求,可能是也知道他们两个人睡在一起时,夏章雾基本都是在非常安详地失眠吧。
夏章雾的目光有些心虚地飘了一下,把要离开的费奥多尔送到了街上。等到回到房子里时,客厅里的人基本上也都各自去洗漱休息,准备面对明天突然繁重起来的工作了。
本来热闹的222号又变得冷清下来。
夏章雾也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在外面飞着巡视一圈发现没有其她乌鸦停留在附近,这才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脱衣闭眼入睡。
一气呵成。
……
窸窸窣窣的声音。
羽翼鼓动的声音。
雨滴冰冷落在窗上的声音。
关紧的门因为风的存在吱呀作响的声音。
空气在夜色中震荡出尖锐哨鸣和各种低沉响动的声音。
夏章雾就是在这样嘈杂而又混乱的声音里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窗帘不知何时地被拉开了,毫无保留地露出了外面漆黑的夜与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照亮的雨水。房门依旧被风推动着发出聒噪不已的响动,就像是有人正在外面急切地敲着门。
最显眼的是一只鸟。
巨大的乌鸦——或者说渡鸦停留在已经落光叶子的树上,与羽毛同样漆黑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这栋房子。这只巨大的鸟浑身似乎没有沾到任何雨水,也没有任何想要主动做些什么的意思。
夏章雾眯起眼睛。
有一瞬间,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花了太多时间考虑有关于文学负面体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读了太多遍有关埃德加·爱伦·坡的诗歌而梦到了相关的场景。但很快,他就放下关于这里是不是梦境的疑惑。
乌鸦依旧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只是依旧这样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夏章雾也没有管它为何出现在来这里,而是将目光停留在了更上方,很快随着视线的聚焦,他便看清楚了外面漆黑天宇的真貌。
并非是真正的夜色。
而是成群结队的乌鸦,以足以遮盖天空的骇人数量聚集在伦敦的上空,朝某个方向飞去。它们在雨中反常的活动悄无声息,在天穹上形成了一条看上去能够流淌到时间尽头的河流。
比起现实,更像是梦境中的场景。
“乌鸦?”夏章雾突然开口说道。
“the raven”。
虽然语言没有办法听出单词大小写,但是因为加了特殊的冠词,所以这句话里的“raven”当然指的不是普通的渡鸦。
渡鸦偏过头看向它,然后立刻便要张开翅膀飞离这里。
然后紧接着渡鸦声音响起的,是枪响。
枕头下面的枪在半秒钟不到的时间里被拿到了手中。关闭保险、瞄准目标、扣击扳机的动作一气呵成。子弹骤然迸发的声响中以夜色为隐蔽直直地朝着面前的巨大渡鸦发射过去。
硕大的乌鸦似乎是本能地要张开翅膀。
但子弹的速度比它更快。
那已经张开翅膀的大鸟一阵僵硬,并没有真正地飞起来,而是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着直直地摔倒在湿润的泥土上面。
夏章雾拿着枪缓缓地站起来,甚至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套上了一件外套,这才推窗不急不缓地飞到了那只被杀死的渡鸦面前,期间枪口一直在指着对方所在的位置。
躺在泥土上但没有流出任何血液,渡鸦那毫无生气的眼睛依旧在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对眼睛当中没有任何情绪,甚至对待猎物的情绪都并不存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