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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我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谭世缘吃牢饭而已,其他理由都是其次。没想到误打误撞,这条路意外适合我,我只是恰巧走大运发现了自己的天赋,走上了一条我钟爱也钟爱我的道路。”

我没有走这样的大运,高考结束出分那天,我在家中坐着,前面关于林格终已经出大陆就读的忧愁还没散掉,爹妈下一瞬间的报考要求就丢了过来。

这一路上他们给我的最大帮助就是24小时不间断的劝诫和“你要好好学习才能有出路,不然以后就得在工地上干活或者当服务员”这种老茧都要听出来的话,我不知道他们的焦虑是从哪里来的,我只是想问他们,你为自己举起双手不断耕种取得的酬劳感到羞愧吗?

我们没有机会接触到土地,前人觉得那是无尽的痛苦,于是留给子孙后代的只有圣贤书,他们亲手掐断了培养综合性能力的机会,还要要求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到了学校手里,这个要求不减反增,多加学之一字,不全不纯不粹,只求成绩好,只求卷面高。

我今天在路上捡到一片秋叶,泛着金黄漂亮的光泽,从浅到深,我能摸到上面微微黏腻又干燥的灰尘和土,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接触到土地的机会,就是街边种植的树和没人管的杂草丛生。

我不知道花草的苗要怎么栽种,怎么割开土壤,怎么埋好,等待发芽,浇水施肥,一亩有多大,几斤几两有多重,一切都成了空泛的概念性的东西,我们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一心扑在试卷和家里的一地鸡毛上。

就像林格终面对谭世缘那样,我和家里的关系算不上好,堪比陌生人,除了每个月必要的两千块钱生活费,我不会再有多余的社会所谓的情感交流放在他们身上,我在读书时试过,得到的结果就是将近三个小时的喋喋不休,重复的只有一个概念: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个时候我要赶本科的毕业论文,要抓实习,要准备牛津的线上面试,还要应付老师的责问,关于为什么总是在水课上请假,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我无法入睡,任务还有良多。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会追逐林格终了。

让她成为信仰不是因为她不会出错,如果她做的合乎时宜,我就做跟她一样的事情,如果她做的不合时宜,我就做跟她一样的时代眼里的错事,这就是信徒的定义,而我跟随林格终的本质,是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会重新站起来面对明天的太阳,无论如何都要杀出自己的一条生路。

即使全世界都说她是错的。

认为林格终阴沉的人都太狭隘愚昧,他们看不清她一个人吞咽了多少带血的牙齿,忍耐了多久堪称屈辱的经历,只知道她的明天无限明媚而因此加构。

我回到三楼,任凭思绪在我脑中散逸开来,的事情理清楚要什么时候做,一边终于明白林格终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做完这些事情以后没有满足于此,继续为了一些我来界定的意义走到前面去的朴欲词,我要成为师姐杀伐果决的帮凶,做她面对海上风浪的副手,当她宣讲时出门传话的那个无名小卒,我甘愿做一个无名的幕后,一个无名的记载官修撰真实的史书。

我打开师姐提起告诉我的备案过的公开庭审,想起在云南用过的那个日记本,无奈之下抽出几张a4纸开始写全新的篇章。

2026年9月6日

林格终赢下大陆内第一场娱乐圈集体诉讼的庭审,和那年举着话筒看向台下的所有人一样,她的眼睛毫不留情地盯在对面的代理律师身上,质问道:“如果真的法不责众,那我明天就可以教唆一群人起义推翻这些虚有其表的法规咯?”

师姐还是这样,一点都不留情面,简直是天降的救世主,可总是直言不讳会害了她。

我愿意帮她挡下某次致命的一剑,如果我是有九条命的猫妖就好了。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见不得光的事情,进一辈子监狱,反正还有下一辈子。

我愿意做她剑上的一根穗带。

这些英雄主义当然不能被林格终看见,我想起她说的话,将这封信件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我怕被她找到,又怕她找不到。

我打算将它放进云南的那个房间里,或许它在某天就突然可以被一双我朝思暮想的眼睛看见了,就像我对彻思说的,万一在后半辈子的某天突然等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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