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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尔又平静地复述了一遍,“有孕之人不能闻酒味。”

格日乐图拭去唇边的酒渍,放下酒碗,以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乌雅尔,随后又缓缓移到她小腹上。

“你……”格日乐图欲言又止,“脑子睡傻了?别告诉吾,你竟以为萨芙达能让你怀了。”

“我怎么会怀。”乌雅尔也十分奇怪地看了格日乐图一眼。

格日乐图一时语塞,“那你说谁怀了不能闻酒味。”

“阏氏。”

格日乐图:“……”

格日乐图都要被乌雅尔气笑了,“你和萨芙达不能怀,吾和卫婞便能怀了?乌雅尔你告诉吾为何?”

“我又没干过……但是单于和阏氏……”乌雅尔意有所指。

格日乐图咬了咬牙。还行,有点脑子,知道要睡过。

“你从哪听来的谣言?”格日乐图挠了挠头,扯动头上的金器叮当作响,“他们怎么说的。”

乌雅尔把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他们说先前见到过阏氏蹲在帐边干呕,单于就在一旁陪着抚背,很是温柔。以他们的眼力绝对错不了。”

格日乐图:“……”

格日乐图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把一个记忆残缺、简称脑子有病的人留在身边当心腹。

她从上首下来,拍了拍乌雅尔的肩,语重心长道:“有些事,吾不勉强你,这些年让你受累了,想必你也该是很不容易。”

乌雅尔一头雾水,“那阏氏……?”

格日乐图攥紧了拳,忍无可忍吼她一句:“女人和女人能怀吗?!”

作者有话说:

发完这章才到10万字,可是这个故事快要完结了呀!我看看还有啥坑没填或者再造条线出来(╯︵╰,)

二编:匈奴没有文字,可我在这一章里面脑一抽写了“来信”两个字,已改正

我们现在算什么?

乌雅尔闻言竟真的低头开始思索,“常理是不能的,但单于……”

格日乐图瞪她一眼,“吾怎么就不在常理之中。”

“常理中的单于,没有女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女单于。”乌雅尔回答得十分坦诚,似乎忘了格日乐图这单于之位来得也不太常理。

格日乐图用食指用力地戳了戳乌雅尔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想想除了自己外,你还有没有见过第二个女左大且渠。”

“没有,但万一单于您真的天赋异禀。”

格日乐图的额角突突直跳,她今日快被这个乌雅尔气死了,前十几年怎么就没发现她脑子转不过弯?

果然情爱使人失智。

卫婞也会这样吗?不对,她精明得很,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格日乐图也没了同乌雅尔争论的心思,把一沓羊皮卷书甩在她脸上,“醒了就给吾好好干活去。”

看着那碗倒好的马奶酒,格日乐图几番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推远了些,命人拿去倒了。

一整个下午格日乐图一直坐在毡帐里、在这方案几前,眼睛盯着几上的地图,心却不知飞去了哪里。

看着外面的风雪渐渐减小,天色渐渐暗沉下去。格日乐图心中似乎有一匹被拴住的野马,渴望挣脱束缚、肆意驰骋。

还不等天完全黑下去,格日乐图便猛地起身,出帐门的步伐越走越快。

暮色浸透荒原,天地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寒雾,白日里刺骨的风雪弱了大半,只剩零星雪沫轻飘飘落着。

“快要到春天了”,格日乐图没由来得想。

风雪散尽,草长莺飞,荒原复苏,万物新生。

到了春天就没有风雪,又是新的一年,老羊产下羊羔,草场重新长出鲜嫩的牧草。而她和卫婞……

格日乐图的脚步又慢了下来,方向还是不变──卫婞的毡帐。

行至半路,格日乐图的脚步一顿,为何偏偏是她去找卫婞?

她格日乐图是草原的霸主、是单于,而卫婞已不再是异国使臣,是送来的和亲公主,是草原的阏氏、她格日乐图的妻。

思及此,格日乐图勾了勾唇,随即掉转方向又回了单于大帐。

一刻钟后,卫婞收到了单于的传召。

单于大帐内燃着炭火,穿着厚重的大氅还有些发热,卫婞掀帘进来,在看清帐内情景时脚步一顿。

格日乐图随意坐在上首,身边是上回那两个身姿曼妙的西域舞姬,此刻一人伏在她的肩,一人被格日乐图拥在怀里,姿态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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