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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并按了免提,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老师,上课了。您到哪了?”
“马上到,马上到。你先把课件找出来——课件我不是前几天发给你了吗?”
“好。那老师你路上慢点。”
“行行行。”
“叮”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老师,您的课讲得实在是太好了,我都没听过瘾,”江西月笑嘻嘻地说,顺手拿过扩音器和教材,“您要去哪里上课啊,我也想跟着一起再听听。”
段屏伞已经几天没碰见江西月了。
自从上次那个志愿者活动后,她们再也没在校内遇见过。
倒不是段屏伞不搭理人。
手机上每日的问好她都有认真回复,虽然来来去去一共就那么几个字。
主要是江西月说话的频率明显下降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段屏伞隐隐约约有几分不安。
时间越长,这份不安就越强烈。
有好几次,她捏着手机,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会感到痛苦和对自我的厌弃。
我…明明该离开她的,离得越远越好。
段屏伞心想。
最好是一辈子不见的那种。
可一闭上眼,江西月的音容笑貌就像dvd一样在眼前循环,那些让她魂牵梦绕的时光像蛛网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更何况,她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个人的。
那是她的天真烂漫,是她的继往开来。
江西月推开402教室门的时候,全班“唰——”的一声抬头,看清来人之后,纷纷开始关掉手机找课本。
教室里一片翻书的声音。
其中不乏有人小声嘀咕:“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才来。”
“……”
老师掩饰一般扶了扶眼镜框,看了看讲台上的ppt,又扫视了台下坐着的学生,然后信步走到讲台上——
“同学们,这节课,我给大家划划重点……”
而江西月早就溜达到最后一排,找个位置坐着了。
她看似是漫不经心随便挑了个位坐,实则不然。
因为段屏伞就坐在她前面。
段屏伞:“……”
趁着老师写板书,段屏伞在聊天框里敲了一行字,是个问句。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学姐。几天不见,你不想我吗?”
对面几乎秒回。
隔着一个屏幕,段屏伞甚至能想象出江西月笑吟吟打下这行字的样子。
“真是着了魔了…”
她呢喃道。
教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她仍觉得热得过分,仿佛有岩浆自下而上喷发,所到之处连空气都带着灼热。
她一直都知道,那年夏天的温度从未在她心里散去。
有时候段屏伞也挺想笑的。
她才21岁,却已经像老年人一样经常性地回忆往昔,然后深感遗憾。
总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要是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段屏伞忽然间有些心累。
她趴在桌子上,刚想戴上耳机听会儿歌,后腰却被人轻轻揉了一下。
段屏伞:!!!!
江西月给她发了条消息:
熟悉吗?
这近乎暧昧到无礼的言行举止,落在如今不清不楚的关系上,倒让本应呵责她的段屏伞不知说什么才好。
怎么可能不熟悉?
那年学校请专家给她们讲数学,三个年级混和着坐。
开讲前,两人也是一前一后的座位,也是这样的姿态。
当时天气还不算热,窗户开了一半,窗台上摆满了笔筒和水杯。
夏天的风从窗外飘进来,江西月趴在桌子上,佯装睡着。
却趁段学姐不注意偷偷伸出了一根手指——她用指骨,蹭了蹭她薄薄的衬衫后腰。
回忆大部分都是酸涩模糊的,但是一旦被想起,随之而来的,除了遗憾,更多的是怀念。
绵延不绝如雨后春笋一般的怀念。
段屏伞回过神,勉强压住情绪,回了仨字过去。
“早忘了。”
“……”
江西月不信。
她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包,托着腮慢悠悠地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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