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2 / 3)
。”
“知识?”
“欧洲有比美国魔法国会更古老、更危险、更有价值的藏书。
那些被他们锁起来的禁书,那些他们不敢教给学生的咒语,那些他们以为只有少数家族才配接触的秘密。”
塞壬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他脸上。
格林德沃继续道:“你仇人?或者,你曾有过仇敌?”
塞壬眼底骤然闪过一点锋利的光。
“我有追随者。”格林德沃轻声说,“也有渠道,有遍布欧洲的眼睛和耳朵。
比你一个人在世界上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快得多。”
塞壬没有笑了,她突然觉得被人看穿是一个很不爽的事。
格林德沃看着她,语气依旧从容,却比先前更有重量:
“权杖,仇人,魔法,身份,舞台。”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要哪一样?”
车厢外雷光再次亮起。
那惨白的光落在他异色的眼睛里,让他看起来像站在风暴里的先知。
也许他本来就是。
“或者——”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一切。”
塞壬的呼吸轻轻停了一瞬。
格林德沃说:“随你取用。”
这句话落下时,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暴雨和夜骐的嘶鸣。
塞西莉亚几乎不敢相信有人能这样许诺。
伊莱亚斯却皱紧了眉,因为觉得那句话有些危险。
塞壬当然也不会全然相信他,这个男人不可能纯粹慷慨。
他很危险,傲慢,坏心眼,还曾经把她从钟楼上丢下去。
但他说得没错,她现在确实没有真正的目标,她需要学习魔法。
需要找回权杖,需要找到那个金发混蛋。
也需要一个比美国魔法国会这座死板牢笼更大的舞台。
最重要的是——
她低头看向车厢外。
远处,纽约仍在洪水与警报中颤抖。
她觉得,自己想做一件早就做过的事。
让隐藏在人类世界背后的“神明”露面。
让麻鸡看见巫师,让巫师看见神话。
让那些自以为能靠法律遮住世界真相的人,亲眼看见他们的幕布被撕开。
塞壬抬起头,神色倒是正经了许多。
她伸出苍白的手腕。
格林德沃的唇角缓缓扬起,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握住。
叛徒
伊莱亚斯主动去驱使夜骐了。
这件事发生得很自然,甚至没有等任何人下命令。
他来到了第二节车厢门口,看了一眼车厢内脸色苍白的塞西莉亚,最后抬手扶住车门边缘,声音低哑地说:
“我去驾驶夜骐。”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可是……”
“你留在这里。”伊莱亚斯打断她,语气平淡:
“如果有人追上来,要提前预警”
塞西莉亚用力点头,手指发白地攥紧魔杖。
她其实很害怕,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就超出了她人生能理解的范围。
但伊莱亚斯的声音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
伊莱亚斯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钻出车厢,顶着暴雨走向车辕。
外面的夜骐在风雨里不安地拍动皮翼,原本的驾驶傲罗早已不知被甩去了哪里。
伊莱亚斯握住缰绳时,手指僵了一瞬。
他从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驾驶一辆装着盖勒特·格林德沃、塞壬·克洛诺斯和一群叛逃者的夜骐车厢,从纽约上空逃离美国魔法国会。
他低低吸了一口气,拉紧缰绳。
夜骐低声嘶鸣,黑色皮翼在暴雨中重新展开。
……
塞壬则跟着格林德沃去了第一节车厢。
车厢半边门已经碎裂,冷风和雨水灌进来,地板还湿漉漉的,残余河水顺着裂口往下流。
阿伯内西坐在车厢一侧。
他的双手已经被解开,只是脸色仍旧不太好。
那条被格林德沃重新治出来的分叉舌让他说话时还有些不自然,所以他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地坐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