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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票否决，非常民主。

她冷着脸把风衣领口拢了拢，“那就幻影移形。”

卡罗女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塞壬看了她一眼。

卡罗女士语气平稳：“你的魔杖不在身上，为了防止单独行动遇到危险。”

“我不会遇到危险。”

“那就为了防止别人遇到危险。”卡罗女士说。

塞壬：“……”

她忽然觉得卡罗女士最近真的变坏了。

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递过去。

卡罗女士握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空间扭曲。

一次。

两次。

三次。

山雪、荒原、江河、村镇、云层下的灰色天幕，全都在一次又一次幻影移形里被撕碎，又重新拼合。

阿伯内西负责定位，脸色越来越白，却没有出错。

克雷登斯则像影子一样跟在旁边，每次落地都第一时间看向四周，确认有没有危险。

最后一次幻影移形结束时，风雪消失了，空气一下子湿润起来。

塞壬睁开眼，先闻到的是水汽。

然后是草木，泥土，山石，以及一种和欧洲、北美都不一样的清新气味。

她站在一处山路边。

远处山峦层叠，峰影如画，绿色从脚下蔓延到视线尽头。

那些山并不像阿尔卑斯山那样冷硬，也不像北美山脉那样粗犷，它们有一种奇异的秀美和壮阔，像被水雾反复洗过，又被天光轻轻描了一遍轮廓。

树木的颜色也不一样。

这里的植被有一种清新的湿润感，叶片在雾气里泛着柔光，竹影摇动，水声从远处隐约传来。

塞壬眨了眨眼。

红色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惊奇。

“这里很漂亮。”

阿伯内西终于松了一口气，像经过漫长折磨后终于站在了一个正确地点。

“目标区域就在附近。”

卡罗女士已经先一步往前走。

她魔杖握在手里，黑色身影很快没入前方林影。

塞壬往前走了两步，刚想跟上，手忽然被握住。

她疑惑地回过头。

是克雷登斯。

他垂着眼睛，一只手握着魔杖，另一只手拉着她。

他没有看她，只是很自然地牵住她，带着她往前走。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眼看他。

“你干什么？”

克雷登斯没有松开。

“走。”

他的声音很低。

塞壬歪头看他。

克雷登斯仍旧没有看她，只是把她拉到自己身侧，走在卡罗女士之后。

塞壬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狐疑道：“你是不是怕我迷路？”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你没有魔杖。”

“我没有魔杖也不会迷路。”

克雷登斯终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像在说：你很会惹祸。

塞壬撇撇嘴。

他们继续往前。

越往深处，雾气越重。

最初还只是普通山间白雾，轻轻贴着树梢和石阶流动。

可走了没多久，塞壬就察觉到不对。

这不是普通雾气，雾里有魔法。

它们像活物一样缠绕在树干之间，丝丝缕缕，却带着极强的排斥感。

普通人走进来，大概会很快迷路，绕回原点，或干脆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塞壬抬起手，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雾。

白雾从她指间滑过，像冷而湿的丝绸。

“屏障。”她说。

阿伯内西点头，神情谨慎：“这里应该是一个隐藏区域。”

卡罗女士抬手施了一个无声咒，雾气被短暂撕开一道缝。

克雷登斯握紧塞壬的手，带着她跟了进去。

穿过白雾之后，眼前豁然一暗。

那是一个巨大的魔法丛林。

高树参天，藤蔓垂落，竹林与古老异树纠缠在一起。

这里明明是白天，却像永远笼在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