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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其中一部分。”
塞壬点头,“你猜对了。”
“不过……”她皱了皱鼻子:“雅各布的生命快走到终点了。
已经九十多岁,不能行动,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而奎妮看起来还好好的,她说自己老得慢。”
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一个并不高明,却很温柔的谎言。”
塞壬看着纸袋,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她自称姓科瓦尔斯基,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不满。
像在替奎妮觉得不值。
为了一个寿命短暂的麻鸡,离开自己的姐姐,加入圣徒,背叛又回头。
最后用漫长余生,看着对方一天天衰老。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塞壬便忽然停住。
她想起自己。
她过去拥有无穷寿命,是不会自然死亡的神明。
可她在这方面,似乎也没有比奎妮聪明多少。
她同样把过多东西放在一个寿命远比自己短暂的巫师身上。
塞壬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格林德沃看见了,却没有立刻点破。
阿伯内西站在桌边,思绪已经彻底混乱。
雅各布,奎妮,克洛诺斯小姐。
她怎么连雅各布都认识?
而且听语气,不只是知道名字,是非常熟悉他们七十年前的选择。
难道自己当时也认识她?为什么偏偏忘得如此彻底?
阿伯内西觉得自己等会儿应该去找格雷维斯核对一下。
如果两个人都没有印象,那至少可以证明不是他一个人在阿兹卡班被关出了问题。
拿钱回来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是否值得,通常只有作出选择的人有资格回答。”
塞壬抬眼。
格林德沃靠向椅背,语气平静:
“从结果看,奎妮将经历失去。这是她在选择雅各布时,便已经注定需要支付的代价。”
“但代价并不能自动证明选择错误。”
“如果她因为害怕终点而从未拥有那几十年,那么她现在或许不会悲伤。”
“也不会有任何东西值得悲伤。”
塞壬皱眉,“听起来很麻烦。”
“感情通常如此。”格林德沃淡淡说:
“它使人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勇气。也使人自愿承担原本完全可以避免的痛苦。”
“从政治角度,这并不总是明智。”
“从人的角度,却未必毫无价值。”
塞壬看着他,“所以你觉得她没选错?”
“我认为。”格林德沃说:“她至少没有让别人替她决定应该怎样度过一生。”
“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动作优雅得仿佛手里不是一只撒着砂糖的麻鸡面包,而是什么值得认真品尝的精致点心。
“你可以继续接近她。”格林德沃说。
“她或许会帮助你找回一部分答案。”
“至于雅各布。”
“要不要救他,是你的事。”
塞壬眯起眼,“你脸上明明写满了不想救。”
阿伯内西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格林德沃的脸。
很平静,什么也没写。
格林德沃则微微一笑:“亲爱的塞壬,阅读我的面部表情是你最新发觉的能力吗。”
塞壬冷哼,“你就是不想救他。”
“我只是认为。”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
“在一个麻鸡已经自然度过九十余年生命以后,擅自将他拖入另一种他未必理解的漫长存在,并不能简单称作爱心。”
塞壬皱着眉,有些嫌弃:“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像邓布利多。”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阿伯内西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突然对账册产生极大兴趣。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却明显变得危险了一点:
“这是你今天最严重的一次冒犯。”
塞壬立刻把话题扯开,“所以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她从沙发上坐直,抬手拍了拍胸口,十分豪迈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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